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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兰妮.克莱因学派思想简介(一)

发布时间:2021-01-18 浏览次数:38次

     克莱因女士的思想,继承弗洛伊德和亚伯拉罕,又被比昂等人不断发展创新,直至今天,形成了富有特色的当代克莱因思想体系。如果不搞清这个发展的脉络,就会有停滞的风险。因此,要实现这个目标,首先需要对之前的精神分析理论简单介绍。这就好比攀登珠峰前,必须在大本营休整补给一样。

 

1、投射与内摄


     由弗洛伊德所设计的精神分析大厦,基石是无意识、本能驱力(性和攻击驱力)的发展。俄狄浦斯情结在其理论中占据极其重要的作用。弗洛伊德本人并非是精神科医生,也极少涉足精神病性障碍的领域,唯一的例外是对大法官施雷柏自传的分析,在那本书里他也提到有关自恋的理论:和正常人乃至神经症病人相比,精神病人的关注点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,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—驱力(力比多)完全从真实的世界撤回。“自从病人把他的爱从主观世界身上撤离后,这个世界就随之瓦解了,这其实是一种内在的劫难,而世界终结就是这种劫难的外在投射”(Freud 1911)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过厌世的感觉,当生活中一切都令自己失望时,就对世界感到失望,并且幻想能完全毁灭旧世界,而生活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里(新约.启示录讲的就是大抵如此)。大多数人只是想一想罢了,咬咬牙现实生活还要继续,而精神病人不同,他们彻底脱离了失望的现实世界,但在内心里,他们又把这世界以一种特别的方式重建起来了,当然,仅以他们能接受的方式。正因为精神病人困守在自己的世界里,所以他们的驱力也无法指向现实世界,自然也无法指向精神分析师,不会有移情发生。因而,弗洛伊德认为这类人是不可分析的。

    亚伯拉罕是一位精神科医生,他基本赞成以上观点,但又提出一个重要的观点:既然无法直接研究精神病人,那么就应该退而求其次。在抑郁—躁狂症病人身上,间歇性的会出现神志清醒的正常状态,亚伯拉罕对这类病人的“常态”进行分析,发表了多篇独到的见解。 差不多同一时间(1917年),弗洛伊德也针对同一主题发表了一篇划时代的重要论文《哀伤与抑郁》。

    抑郁和躁狂症的病人,有个极其鲜明的特点,无论是躁狂时的极度陶醉还是抑郁时的极端痛苦,病人所关注的唯有自己:“我无所不能”或“我一无是处”尽管这两种态度,全能感与自卑感是完全相反的。在陷入抑郁病人身上,还会发生一种奇怪的现象,那就是对自身态度的转变,随着爱和兴趣从外界收回, 对自己的憎恨和轻视增加了,换言之,自己变得越来越像那些“讨厌的东西”,这种状态会延续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弗洛伊德将之与那些不幸丧亲(如父母 配偶 孩子 人们通常在最亲密的人身上寄托了极大的情感)的人比较,通常,丧亲者会非常哀伤,感觉好像心中有一个空洞,动力和兴趣都因此流失了,他们会减少外部活动,更多时间用来思念逝者,回忆往事,点点滴滴拾起再放下。这个过程因人而异,大部分人能走出丧亲之痛,重拾对现实的兴趣和爱他人的能力。少部分人承受不住打击,转变成真正的抑郁症。

    借用弗洛伊德喜爱的经济学比喻:这就好比一次商业投资:人们往往在投入巨资后,却不幸遇到市场波动,短期无法收回成本,陷入一种周转不灵,进退两难的困境。在收回资金以前,很难进行另外的投资。

   对抑郁症病人来说,(感觉)失去某个重要的东西就好像把钱全丢到了水里一样。弗洛伊德用最常见的”失去所爱“解释这一过程:抑郁症病人对爱人有着极其强烈的矛盾心理:也就是说,非常爱对象,也非常恨对象。 虽然爱恨是普遍的情感,广泛存在每个人身上,正如某首歌所言:“有爱就有恨,或多或少“。只不过,在抑郁患者身上,爱和恨都太过突出,以至于完全无法共存。一点点小的忽视和怠慢,都会让理想的爱人完全变成令人憎恨的模样,仿佛那个极好的对象一下子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坏的对象。接着,他们会怨恨自己的所做所为, 到底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还是自己太无能。于是这里出现了转折:即把对爱人的怨恨转嫁到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爱与被爱是件非常甜蜜的事情,但由爱生恨的过程却充满了痛苦和纠结。抑郁症病人通常受困于这个阶段:1、能到意识到对爱人的指责太过无情,不可饶恕,必须要接受良心的惩罚(压抑恨)。2:感觉这个一无是处的恶人无处不在,自己却无力摆脱,因而产生了自己也一无是处的感觉。无论如何,当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,原本朝向对象的恨,就指向自身了。

    如果一段关系中时爱意居多,即使经历丧失,当事人最终也能从哀伤中走出来,重新面对世界,而抑郁明显缺失哀伤的过程:无论是爱和恨,他们都投入太多了,对象变得太过重要,以至于自身无法真心实意的哀悼和接受对象的丧失,纠结于旧的关系无法自拔,认为对象“一直在哪儿”。也就是说:在自己的心中。

    这实在是非同寻常的现象:当事人强烈感觉到:现实失去的对象以一种改头换面的方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回归了。这个过程带来身份混乱的副反应:当事人觉得自己有了那个旧爱(同时被爱恨)的属性,旧爱变成自己的一部分,或是自己某部分变的像旧爱(认同作用),这就好比一次失败的投资,被投资对象无力偿还巨款 只好用厂房 家当来抵押一样。弗洛伊德评论说:“当一个人不得不放弃性对象时,他的自我常常会发生一些变化,这个变化只能被描述为对象在自我内部的回归,就像在抑郁症中所发现的一样,我们对于这个替换的确切本质还一无所知。它很可能是一种内摄——向口欲期退行——使对象更容易被放弃,或者说,使这个过程变得可能。也可能是这样,这种认同作用是本我能够放弃它的对象的唯一可能”(Freud 1923)。

    有关认同的思想构成了弗洛伊德后期理论的基石:在俄狄浦斯情景中,儿童通过内摄和认同父母,将父母的一部分属性据为己有,形成稳定的人格结构:自我和超我。但在亚伯拉罕这里,由于他的英年早逝,并没有形成一套系统理论,他的贡献主要是临床观察和积累,他的分析实践也显示出和弗洛伊德不同的地方。

    众所周知,弗洛伊德从本能和驱力的方向看待人类心理,他建立的模型是:1、本能驱力(来源于口腔 肛门 生殖器)。2、本能驱力想要实现的目标(吃饱喝足 性的高潮 破坏)3、本能的对象(食物 女人/男人) 简而言之,就是 本能驱力寻找客体实现目标。他感兴趣的是1和2 ,而亚伯拉罕关注的是3:在一段关系中,对象究竟经历了何种变化,产生了什么影响。我们不妨看一个著名的案例来加深理解:

     有一位男性病人(非精神病),因为妻子临产不得不紧急中止分析,但他回去时已经太晚了,妻子和孩子都因为难产双双死去。病人因此陷入极其痛苦的状态,无法正常的饮食,这和他的常态大为不同。

      这里我们看到一种自我功能的抑制:病人好像处于一种满溢的状态,以至于别的东西,无法进来,他自己也没法出去,这种拒绝营养的行为类似于抑郁症者。

      病人继续接受分析,保持着厌食状态,忽然有一天,他恢复了正常,于是好好吃了一段。我们不禁要问:为什么?拒绝变成了接受? 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?亚伯拉罕认为,答案在前一天晚上病人所做的梦里;

     梦境分为两个部分 其一,病人梦见自己去参加妻子的尸检,在解剖室里,病人发现妻子被切割的身体被重新拼接起来,她复活了,而且完好如初。他们带着最浓烈的热情相拥。然后梦境忽然转变了另一个场景,解剖室变了模样,让他联想到屠宰场里待宰的动物们。

      根据弗洛伊德的说法,两个彼此平行的梦境意味着两者存在某种关联,共同的意义。病人对此的联想揭示了梦的含义:妻子被解剖的身体让他想到前天的晚餐,特别是他吃过的一些肉。

    “妻子被解剖的尸体”=“屠宰场的血肉”,无疑,肉是妻子的身体,而同类相食是人类最大的禁忌之一,吃妻子和肉和解剖她的尸体,暗示着对她的破坏性幻想。但是,经过这个看似恐怖的过程,妻子又重生了。通过吃下她的血肉让她复活,我们的病人对此充满了喜悦,因为他重获了妻子,现在她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了。

      为什么先前病人会抗拒饮食呢?我们自然联想到,病人好像把吃饭和对妻子的一些可怕的幻想联系起来了,妻子的逝世让病人回想起对她的敌意:这些敌意被体验为撕咬、切割、像屠杀动物一样无情对待她的肉体,引起病人莫大的自责。这种充满敌意的幻想最后被相反的幻想取代:病人满怀温情的吃下妻子,让她再次变得完整并永远活在心里——以一个永久性的“内在客体”成为自我的一部分,爱超过了恨,修复超过了破坏。病人因此恢复了常态。


文章转自网络,作者:镜与明灯,如涉及侵权请联系网站删除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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